晨晖讲坛:法治是什么?——从《乡土中国》谈起

11月20日下午15:50,我校诚邀北京大学法学博士,华东政法大学法律学院副教授,兼任中国法学会比较法学研究会副秘书长于明教授,为同学们作题为“法治是什么?——从《乡土中国》谈起”的讲座。于教授从同学们熟悉的费孝通先生所著《乡土中国》入手,带领大家走进了高深可测的社会科学世界。

“法治是什么?”于教授一开始便抛出了这个问题。有同学回答说,法治是人与社会签订的一个契约,目的是为了更美好的生活。“那么,为什么我们需要法治?”于教授接着问,“法律是死的,我们怎么会允许用这些死的规则来统治活着的人?”在同学们陷入沉思的同时,于教授正式开始了他的讲座。

首先,于教授提出,费孝通认为中国传统的乡土社会是一个“无法”的社会,假如我们把法律限于以国家权力所维持的规则。事实上,“无法”并不影响社会的秩序,因为乡土社会是“礼治”的社会。那么,为什么现代社会需要由礼治转变为法治呢?于教授指出,是因为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变化。现代社会变迁极快,传统的礼治无法维持社会秩序,于是便产生了法治。

于教授谈到,礼治秩序是一种传统社会治理。《乡土中国》中对于乡土这一定义有着详细的描述,同一种基础的社会性状态上看,中国是一种属于乡土性的社会特征,由于人们是以农耕经济为主,故而会在一片地域形成一种固定的繁衍模式,并且世代沿袭下来,这便是家族。乡土社会就是由各个家族所组成的一种“face to face group“,即熟人社会。同时,于教授又提到了“文字下乡”。他认为,语言是一种面对面的交流,而文字则是一种跨时空交流。在乡土社会中,语言远比文字要重要。传统社会的礼治秩序,便是通过口耳相传以及经验传授所形成的一种“教化”,而“礼”则是一种传统习惯。乡土社会的秩序便是通过这种“教化”来维持的,而其中的人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乡土规范。因此,这种传统社会便具有了一种高度稳定性。

接着,于教授谈到法治的诞生——现代社会的治理。之前就有提到,现代社会是一种依赖于工商业经济的陌生人社会,是一种变动社会,无法使用传统礼治来维持。在传统社会中,一个人的权利与义务,取决于他的身份,更多的是强调一种团体本位,人们的生活没有自由,但依附于家族的他们有着一种天然的归属感、安全感,他们对于现在以及未来没有怀疑,这都是源于乡土社会的稳定性。而现代社会个人主义的诞生,则更侧重于个人本位,这给予了人们一定的自由,但会造成孤独感。人们从这个小共同体中独立出来,便只能去依赖一个强有力的共同体,就是国家。

与多元化的乡土社会不同,现代国家是一个国家垄断暴力、法律统一的法治社会。传统社会所讲究的“爱有差等”阻碍了现代社会的工商业发展,于是现代社会的成文法代替了礼俗社会的传统习惯,旨在平等对待所有人。在阐述这个观点的同时,于教授有提到“正义女神的蒙眼布”。既然是裁决正义的女神,怎么能蒙着眼睛呢?目的便在于平等对待所有人,不问对象,追求形式主义。

最后,于教授重新谈起最开始的问题“法治是什么”。他认为,法治是一种依法的统治(Rule by law),即现代国家与法治统一、官僚制和依法统治;法治也是一种法律的统治(Rule of law),这依赖于统治者自身的守法,体现出法律的至上性。

在讲座的最后,二附中的同学积极提问,提出的问题都相当有思维深度,于教授也详细进行了解答。于教授的讲座让我们每个人对我们所处的法治社会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也明白了传统礼治秩序与现代社会治理的区别与联系。社会在不断的发展进步,而传统的礼治秩序会逐渐被我们所改进,融入新的社会生活中。

【撰稿:2202 张雨翔;审稿:唐晓鹏】

Recommended Po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