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的学习时代

——复旦大学张业松教授为华二学子们做专题讲座

10月24日,来自复旦大学中文系的张业松教授为我们带来了一场围绕着“鲁迅的学习时代”展开的文学讲座。讲座上通过《朝花夕拾》介绍了“学霸”鲁迅的学习时代。《朝花夕拾》是鲁迅中年时代回顾自己的人生经历的作品集,也是鲁迅毕生仅有的一部回忆录。它不只是泛泛的怀旧之作,而是带有明确的中年回首、重新定位人生方向的目的。其中包含了对置身其中的社会文化环境的探究和批判,是研究鲁迅早期生活和思想、中年变化和选择、以及当时社会文化的重要艺术文献。

张教授围绕《朝花夕拾》的结构框架、叙述视角和主题展开了介绍。

在现实中,鲁迅的学习时代经历了大致四个阶段——背书、考书、留学与日本足迹。而《朝花夕拾》作为一本散文集,正如鲁迅在《小引》中所说的,“这十篇就是从记忆中抄出来的,与实际内容有些不同,然而我现在只记得是这样。”它的本质是记忆的重构,并非完全真实。如《藤野先生》中的幻灯片事件,日本学者找遍当时的所有资料都无所获。但文学作品书写的不是事实的真实,而是情感的真实。

本书的枢纽篇章是第六章“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这章不仅是空间上的转变,更是鲁迅人生的转折点:“学前”和“就学后”、自然世界和知识世界、习得与求学等角度的转换,将文章内涵推向更深的层次。

《朝花夕拾》采用了双重的叙述视角。故事中观察当时当地的少年视角使得文章更具有童趣与文学性,而叙述写作的成人视角让文本的内容层次和内涵更加丰富。张教授深入分析了使用后设视角的原因与优点。如《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和木莲们!”一句,“Ade”是德语的再见之意,显然不是当时的迅哥儿会用的,而中年鲁迅在此用德语告别,是向现在的告别和向过去天真时代的告别,是向纯真乐趣告别,迎接未来的“苦趣”。张教授也提到了书中“成年鲁迅”和“少年鲁迅”、大传统与小传统、雅文化与俗文化、书写文化和口传文化的批判性重写,作者通过这些重写表现出了对精英文化的批判和对底层文化的亲近。

《朝花夕拾》围绕着鲁迅的求学之路与求索之路展开。求索是思想、观念、行为的求索,也是自我的探索,是作品的主题。全书最后一篇《范爱农》借“革命尚未成功”表达了对青年时代理想的重申,表达了若放弃了理想便好似早死了的精神,是对全书思想主题的总结。

在讲座的最后,张教授总结了本次讲座的主要内容,并进行了一些拓展“小彩蛋”,他提出一个问题:“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如鲁迅先生一样重新彻底审视自己的人生?”他借鲁迅创作《朝花夕拾》时的人生经历,阐述了作家的写作与他的情感状况相联系。作为族中的长房长子,鲁迅当时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压力,创作出《野草》等较为压抑的作品,引导他走出低迷的不仅是自我疏导,另一重要的因素是他在爱情上的收获。因而恋爱时对自己会有更好的认识和思考,爱一个人更关乎自己的状态。

【撰稿:高一(3)班 刘偌忻、沈思霏、卞嘉骐;审稿:唐晓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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